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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上演红楼梦-悠悠空间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红楼梦就是一部古代偶像剧?

整天“小哥哥”“小姐姐”的

放到现在,换个名字拍成电视剧

就是《如意石头记》或是《红楼攻略》


人常说艺术源于生活 高于生活

红楼梦里的事

可能每一天都在我们身边发生


你看红楼梦里

诗和远方是必不可少的

大家的读书热情是高涨的

就连丫鬟也喜欢参加读书会


“贾宝玉每日只和姊妹丫鬟们一处

或读书,或写字,或弹琴下棋

作画吟诗,以至低吟悄唱,拆字猜枚

无所不至,倒也十分快意”


到时到点,还可以参加诗歌沙龙

我定于每月初二、十六这两日开社

这其间你们有高兴的,只管另择日子补开

那怕一个月每天都开社我也不管”



大家都热衷于精神消费

有什么戏曲、演唱会那是肯定要去的

“至十五这一晚上

贾母便定一班小戏

满挂各色花灯

带领荣宁二府各子侄孙男孙媳等家宴”


在红楼梦里炫耀攀比

每时每刻也都在发生

比如说

四人轿,不如八人轿

穿丝绸的,不如穿皮袄的

崭新的,不如半旧的


又比如说雪天里的一次聚会

“众姊妹都在那里

都是一色大红猩猩毡与羽毛缎斗篷”


而李纨穿一件哆罗呢对襟褂子

就突显出来了


但看看宝姐姐穿的

一件莲青斗纹锦上添花洋线番羓丝的鹤氅

按现在流行说法就是“大家都是九年制义务教育,你咋这么优秀”


事情还没完,林妹妹微微一笑

“换上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

罩了一件大红羽绉面白狐狸皮的鹤氅

系一条青金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



消费水平也是蹭蹭往上走

如果大家都有国产货

那就来个亚马逊海外购

就像薛宝琴说的

“她八岁,就跟父亲到西海沿子上买洋货了”


在吃的上面

他们有意无意地保持一种高级感


比如说

穷苦人家不大吃的粗粮瓜果

他们就特别爱吃


平儿就曾对刘姥姥说过

“你只把你们晒的那个灰条菜和豇豆,扁豆

茄子干,葫芦条,各样干菜带些来

我们这里上上下下都爱吃这个”

就如同现代社会吃惯了大鱼大肉

时不时要来点粗粮杂食


要吃茄子,普通油焖茄子可不行

得做成茄鲞才行

最好是请苏州本地学过算术的厨子


一般的水也不行

得是“木樨清露”和“玫瑰清露”

就连贾母喝的养生茶

都要梅花雪水浸泡过的




像现代人一样,红楼梦中的饮食是少而精的

就比如喝茶

“一杯为品

二杯即是解渴的蠢物

三杯便是饮了”


生活还要有仪式感

所以不能光讲究食材

还要讲究在哪里吃


贾府一顿螃蟹宴

必须得去河中的亭子里

那是意境


凤姐提议说:

那山坡下两棵桂花开的又好,

河里的水又碧清,

坐在河当中亭子上,不敞亮吗?

看看水,眼也清亮


吃螃蟹要到有水的地方

就好像吃意大利面

必须得到意大利去吃一样

不然味道总感觉会不对



然而

在这样的精致优雅下面掩盖的

全是不安


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都是钱

衣服是绫罗绸缎

一顿螃蟹宴,要花二十两

贾母过个生日,排场要大

元妃省亲,要搞个大观园


老实讲,这些东西

倒不是能挣回面子

而只是维持面子的一个门槛


有,并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但没有,你这个爵位挂着,生活档次突然下降

很可能会被其他人鄙视


就像你穿了耐克鞋,并没有什么可拽的

但是你要是穿了双特步

出去相亲都有可能被拒绝的




当然

红楼梦除了钱的不安

也有其他的不安--

贾府的身份地位没法世袭

清代世袭爵位

每过一代便降一级


所以整本书,贾府都很不安:

无论他们怎么折腾挣扎

上层的尾灯看都看不到

而刘姥姥之流的远光灯已经照到车上


我并不知道红楼梦最初到底是个什么梦

但也许在上海,每天都在上演着红楼梦


给自己的生活留一点空间,生活才会更愉快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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