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 繁體
 
妙手家庭主妇-悠悠空间 潮流时尚人士-悠悠空间 珍重感情人士-悠悠空间 搬迁留学人士-悠悠空间 读书爱书人士-悠悠空间 精彩生活人士-悠悠空间
企业用途-悠悠空间
不怕看恐怖片的我,怕看这部电影
 


sdfd



又是一年清明,上海,无雨。

天朗气清,适合踏青,适合赏樱。


只是这个季节,总是在微笑中一点泪,总是在舒心中一点愁绪。



每年的这个季节,总有那些曾经被深深爱过的孩子会想起逝去爱过他们的人。


“不哭,回家给你糖吃”


蒋雯丽的导演处女作《我们天上见》里,有这样一个小老头。


为他和外孙女的故事,5万人哭着打出了8.6的高分。


因为父母被下放边疆,年幼的蒋小兰和80岁的姥爷相依为命。


饮食起居,粗茶淡饭,日常平淡的生活中,姥爷承担起了父母的角色。


他会给小兰挤上牙膏,在热水里拧好洗脸帕。



他把孙女照顾得细致,衣服也要在火炉上烘热了才给穿。


馍馍烤热了,给孙女夹上馅,之后戴上老花镜,笨拙地编着孙女的头发。



小兰因为吃糖坏了牙,医生说得打一针消炎药才行。


小兰的脸一哭丧起来,姥爷立马问医生:


“能不打青霉素吗?太疼了。”



小兰嚎嚎大哭,姥爷手忙脚乱。


“不哭不哭哦,回家就给你吃糖。”


全然忘记小兰就是因为吃糖坏了牙齿,才去的医院。


下大雪时出门,把小兰裹得厚厚的,棉袄、帽子、围巾一样也不少。伞都让她打着,自己的帽子上、肩膀上落满了雪花。



盛夏,怕小兰热,哪怕是迷迷糊糊中,也记得给小兰扇扇风。



每晚睡前,带着小兰做眼保健操



关爱却不溺爱。


姥爷怕小兰学坏,也在小兰做错事时用戒尺打她的手心。



像所有老一辈一样,他编恐怖故事教育小兰:


“妖怪专咬爱扯谎小孩的脚指头”。



平静的日子里,满屏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幸福。




“小兰,快,快跑啊”


尽管爷爷悉心照料,但小兰还是经受一些生活的恶意。


在那个年代,姓蒋是一件很不光鲜的事。


与小兰同龄的孩子都孤立她。


同学们骂她,她赌气嚷着要跳河。


她在前面跑,姥爷在后面追。



在外面受了委屈,小兰“上房揭瓦”。


姥爷急得在地上直跺脚:


“小兰,你快下来啊,摔了咋整”。



可当时的全国体操冠军也姓蒋。


从小兰得知这件事的那天起,她就在心里埋下了种子:


要当体操冠军,就像蒋绍毅一样。



亲戚家的姐姐被下放农村,姥爷担心小兰长大也会要去村,就想让她有一技傍身,好“逃过一劫”。


他去体操馆,求教练收下没有体操天赋的小兰。


第一天,教练就压着小兰练劈叉。


拉筋时,小兰疼哭了。


姥爷心急如焚,却没有办法,只能埋着头来回踱步。


小兰哭得撕心裂肺,眼巴巴望着姥爷“求救”。



为了哄外孙女,年迈的姥爷站在桩子上,耍猴戏给小兰看。



一出训练场,姥爷就心疼地说:“俺们不练了!”


小兰不肯放弃:“教练说第一周都这样。”


姥爷还是气呼呼的。


“那不行,练坏了身子骨怎么办。”



话虽这么说,可是姥爷哪里拗得过外孙女。


只是,此后的训练场上,都多了一位背影佝偻的老人在旁守候着。


天还没亮,他就陪着孙女去训练。


专业的体操队员都跑得飞快,就小兰一个人远远落在后面。


姥爷比小兰还着急。


“小兰,快,快跑啊。”



哪怕小兰一直不被教练认可、被其他学员唤着“业余的”,姥爷还是一直鼓励着她。


连带着姥爷的朋友们都成了小兰的“陪练”。


他们帮小兰拉着皮筋,用肩头撑起桩子,在小兰表演后也叫好一片。



只要是孙女需要的,就没他做不到的。


他专门在自家院子里给小兰做了练体操用的桩子;


小兰喜欢跳皮筋,就动手给她做皮筋;



其他队员都有国家派发的体操服,只有小兰这个“业余的”什么也没有。


姥爷立马带着小兰去了运动品商店,打起了泳衣的主意。


但小兰说泳衣没有袖子,当不了体操服。



回家,小兰读课文的功夫,姥爷就做好了一件出来。





“他只剩心脏还不肯放弃”


姥爷当爹又当妈,可终究还是无法替代父母的存在。


小时候,小兰一遍遍地问:


“我爸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受同学欺负,她回家也质问姥爷:


“为什么别人都有爸妈,就我没有。”


姥爷无计可施。


为了安抚小兰,他开始假装小兰父母的口吻写信。



书信也止不住小兰对父母的思念,她在半夜偷偷爬上运煤的火车,想要去到新疆找爸爸妈妈。


这次可把姥爷吓坏了。


于是,信里的“爸妈”开始承诺,只要小兰乖乖等父母回来,就奖励她两个哈密瓜。



为了兑现诺言,姥爷几经周折才能托人买到。



表面波澜不惊,姥爷心底里十分害怕小兰再次离去。


晚上睡觉前,他偷偷用红绳把外孙女的手和自己的手系在一起,紧紧抓住。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兰也渐渐长大。


有很多事,姥爷很难插手。


小兰月经初潮,没有妈妈在身边,姥爷就买来生理卫生相关的书籍,将关键字都勾画出来。



还拜托邻居给小兰准备好卫生巾,带上眼镜认真审视了一番才放心。



姥爷担心小兰害羞,趁她熟睡时,悄悄把这些东西放在枕头边。



从那以后,自小和姥爷一起睡的小兰挪去了单人床。


小兰长大了,也意味着要独自面对更多难题。


山洪暴发,被下放农村的姐姐意外去世,唤起了小兰对死亡的恐惧。


她知道姥爷年纪大了,半夜在噩梦中惊醒,会起来试探姥爷的呼吸,在屋里找不到姥爷就慌慌张张......



时间不饶人。


姥爷的身体确实一天不如一天,突然就病倒了。



医生说,他的各个器官都衰竭了,只有心脏还不肯放弃。


生老病死是人无能为力的,为了能让姥爷恢复知觉,小兰像姥爷一样,做可能让他开心的事。


她画了满墙姥爷最喜欢的兰花;



给姥爷挤牙膏、扭脸帕、烤馍馍、按摩、穿衣服;



姥爷不好好吃饭,小兰拿出当年的那把戒尺。


姥爷看了一眼戒尺,才勉强吃上一口。



姥爷说不出话了。


小兰累得在椅子上睡着,姥爷怕她摔着,只能拼命捏带响的娃娃。



为了照顾姥爷,小兰又搬回了双人床。


她看着身边姥爷虚弱地呼吸,没再用手试探,扭过身,忍不住偷偷哭了起来。


姥爷听见,从睡梦中醒来。


他拍了拍小兰,又比了一次耍猴的动作。


姥爷把小兰逗笑了。



如蒋雯丽在自传随笔里所写:


“一个生命像小树长高,长壮实,一个生命却像一棵老树,慢慢地倒下了,无声无息。”


姥爷终是老了。


那天,小兰收到了爸妈真正的来信,她心心念念的爸妈终于要回来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姥爷,放心地永远闭上了眼睛。



如果还来得及,抱抱他


 

X